齐郡,已经近百年没有往来。
卢倬便给崔家解释,女儿是去齐郡卢氏那边散心去了。
但这种解释连他自己都哄不过去,更莫谈崔氏,崔召已经明确表态,这门亲事到此为止,崔氏的求亲之礼不会再送到卢家。
婚事黄了倒是其次,关键是女儿擅自离家出走,着实让卢倬这张老脸挂不住,河北世家都会以此为笑谈,令卢氏家族何以见人?
卢倬越想越气,这怒火便迁到张铉身上,女儿固然不懂事,但张铉作为军队将领,他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
但有一件事卢倬却始终被妻子瞒在鼓里,那就是广陵公主曾去过卢府,在女儿出走一事上扮演了关键角色,卢夫人责令所有知情人闭嘴,卢倬平时也不和下人交流,竟一直被隐瞒住。
卢倬匆匆来到内史侍郎虞世基的官房,拱手施了一礼,“虞侍郎找我有事吗?”
“有点事情找卢使君。”
虞世基取出一份奏卷递给卢倬,“这份弹劾书卢使君还是拿回去吧!”
这是卢倬向天子弹劾张铉破坏卢氏族规,他在奏卷中说得很隐晦,没有提到女儿离家出走之事,只是说张铉破坏崔卢两家联姻,有失体统,请求天子问责张铉。
卢倬迟疑着接过奏卷,“虞侍郎这是……”
虞世基淡淡道:“山东剿匪之战即将开始,圣上非常关注,如果我是卢使君,我就不会为这点小事烦扰圣上。”
“可是——”
“没有可是!”
虞世基毫不犹豫打断卢倬的话,“圣上日理万机,操劳军国大事,可没有时间和精力过问这种家族小事,这是卢使君的私事,请不要拿到朝堂上来谈论。”
卢倬心中十分恼怒,他拱拱手“告辞了!”
转身离开虞世基的官房,虞世基望着卢倬走远,鼻子里轻轻地哼了一声,他既然收了张铉的一千两黄金,多多少少他也会做一点事情。
......
卢倬心情沮丧地离开了内史省,忽然听见后面有人在叫他,一回头,原来是族弟卢楚。
卢楚虽和卢倬同为范阳卢氏,但两人不是一房,不过同为族人,卢楚也算是卢倬在京城唯一的亲戚,而且卢楚官拜尚书右司郎,多少有点实权。
“原来是三弟,有事吗?”卢倬实在没有心情和卢楚应酬。
卢楚拉着卢倬到一旁,低声道:“兄长可是为张铉之事要见圣上?”
卢倬一怔,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一转念便明白过来,一定是卢楚之妻林氏,她和自己妻子关系很好。
“三弟有什么建议吗?”
“这件事兄长千万不要找圣上!”
“为什么?”
“难道兄长不知道吗?这件事涉及广陵公主,一旦把公主卷进来,麻烦就大了。”
卢倬大吃一惊,急问道:“这件事怎么和广陵公主有关系?”
卢楚暗暗叹了口气,自己妻子果然说得没错,大嫂真的隐瞒了这件事,这可做得不对,要闯大祸的。
卢楚便将广陵公主驾临卢府,带走卢清之事大致说了一遍,最后道:“这件事千万不能惊动圣上,无论如何,我们只能私下解决。”
卢倬被惊得目瞪口呆,自己妻子竟然把这件天大之事隐瞒了,她....她怎么能这样做?
卢倬心中乱成一团,他也没有主意,半晌问道:“依三弟之意,这件事我该怎么办?”
卢楚安慰他道:“我见过张铉,他不是那种肆意妄为之人,我觉得他不会清儿做出什么出格之事,兄长不妨找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