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他!
因为此时自己人在西北,因为顾衍将自己救了出来!
白莲抬头看着顾衍,泪眼婆娑的问道:“新帝是谁?”
“大皇子。”顾衍说着,随后又补充说道:“淑妃被封太后,严太后被封太皇太后,圣上临终托孤,封陆晔为太傅,新帝亲政前,一切政务皆由他决断。”
看着白莲的眼泪涌出,顾衍眉宇间的山峦更重,他扬手擦干了她脸上的泪,之后继续说着京中的乱象:“圣上临终前只有陆晔一人在侧,太皇太后还有淑妃,包括严家对于圣上封陆晔一人为顾命大臣表示怀疑,说是陆晔矫诏,为了架空新帝政权,实则想傀儡新帝。原本京中禁卫军在陆晔的掌控下,严家不知何拿到了京畿大营的虎符,如今京中两军对峙,互不相让。太皇太后,皇太后颁了懿旨,称陆晔谋夺皇权,陷害忠良,命西北军与辽东军进京勤王,清君侧!”
白莲这才明白辽东军为何会撤军,军中消息快,辽东军只怕是收到了消息,便没有再继续讨伐西北,一句陷害忠良已经是为顾衍正名了。
不知为什么,听到顾衍说的这些,白莲的泪总也止不住,仿佛是看到了前世京中的乱象,自己的亲人死的死,伤的伤。
“将军,你去吗?”白莲看着眼前的男人。
顾衍的目光阴沉,盯着她的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她,沉沉的说道:“去,为什么不去?陆晔身上背着我两千余将士的性命,没有懿旨我也是要挥军进京的。”
他与陆晔之间,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如此天赐良机,他又怎么可能错过!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妻子,她脸上泪迹斑斑,垂着眼睑让人看不清思绪。顾衍抱着她,心中像是被什么都系压着一般,无声的叹了口气之后才说道:“这一去归期不定,行军路上不好带着你,你若是想回永州呆在岳父岳母身边,我差人送你前去,若是在西北,等我安顿好,便来接你。”
白莲此时心中十分的乱,顾衍叹了一口气,安慰了她几声便离开了。
白莲知道他军务忙,抽出的这两天时间已是不易,顾衍走后,巧儿燕儿走了进来,看到白莲哭着,不明情况,也不敢说话,只是遵照着顾衍临走时所吩咐的,在净室里将热水准备好了,才低声的问道:“夫人,奴婢服侍您沐浴吧。”
巧儿服侍白莲沐浴的时候,看到那青红遍布的淤痕,不由得红了脸,不好白莲有心事,根本没注意身边的人是什么表情。
之后,巧儿见白莲不开心,说着话引她开心。
“...奴婢昨儿见慧儿跟院里别的人抱怨,说是前天管家给了李嬷嬷养老的银子,让她另置了宅子,不用在府里当差了。”
白莲满心都想着京城的事情,对于巧儿说的事情并没有多大的兴趣,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白莲靠着浴桶,闭着眼睛,巧儿帮她用水洗着发丝,见她不大感兴趣,便又说道:
“夫人刚回来可能不知道,映月阁的那位从外面的宅子被送走了,我听外院的人说,她哭着囔着要见将军,那时候将军带着夫人在外头,顾管家没有理会,只说这是将军的吩咐,后来闹了见没用,便老实了。”
这个白莲倒不知道,原以为顾衍刚回来,如今京中大乱,西北要安顿,哪里有时间处理这些事情,只是没想到在出门前他都已经安排好了。
白莲虽没有说话,但是巧儿看出她的表情比刚才好了许多,便捡着一些跟顾衍有关的话说着。
晚膳的时候,白莲没有多少食欲,看着一桌子的饭菜,连筷子都没动就让人撤下了。
回了内室后,她躺在床榻上,望着帷幔却怎样也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