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衍?可他不是葬身火海了么?
即便不知王羡鱼如今的想法,司马纯也看出不对劲,他道:“你与卫衍有婚盟在先,你随他入燕国,如今却是为何要另嫁他人?”
王羡鱼怔愣的听着,好半晌才回过神来,脸色苍白,声音几乎微不可见:“可……可我不记得卫衍啊……”
兄妹二人脸色都是难看至极,一人明显抑着怒气,一人却是慌乱不已。
好半晌后,司马纯叹息一声道:“此事我会查个明白,你且不必惊慌。”说着他话锋一转,厉声道:“但你与石彰婚盟一事,我不赞成。”
王羡鱼心中滋味杂陈,对石彰一时也说不出来是恼羞还是长松一口气。还有卫衍……
司马纯又道:“你便不问为什么?”
知晓兄长有话要说,王羡鱼问道:“为何?”
司马纯面容冷峻,对着妹妹双眼,一字一顿道:“今日这一出本就是石彰故意为之!石击与他旗鼓相当,是他心头大患,他寻不到石击踪迹,因此便故意放你被掳,如今只怕密林已经被他围上。”
这话当真是字字戳心!
“且不论他心中是否有你,但用你做饵,单凭这一理由,我便不允。”
王羡鱼沉默不语,司马纯又道:“石彰此人并非良善之辈,你不记得卫衍……这事只怕与他脱不了干系,你且与我回去,等查清楚再说。”
王羡鱼垂首,微不可见的嗯一声。
见妹妹如此,司马纯叹息一声轻轻拍了拍王羡鱼头顶,语气温和至极,道:“随兄长回去,阿父与阿母念着你呢!怀柔也要生了,如今柳漾跟着她阿母学中馈不能时常进宫陪她,你回去多陪陪她。”
听闻这些熟悉的名字,王羡鱼眼泪突然便淌下来。司马纯只做不知,又道:“阿律如今还在塞外候着我们,我们早些回去,好叫他安心!”
王羡鱼颔首应下,司马纯牵起王羡鱼手,一如以往王羡鱼受了委屈时的模样。
司马纯显然与石击早有盟约,如今牵起王羡鱼径直往密林更深处行去。二人行了一刻钟左右,树木渐渐稀疏,在外候着的侍卫们见二人出来,递过缰绳,司马纯带着王羡鱼上马,二人共乘一马,向外疾驰而去。
一日两次躲避追赶,这一日当真是过的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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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彰顺着木夸沿途散下的红豆急驰而来,至密林外才暗骂石击一声狡猾,难怪一直寻不到石击踪迹,原来是寻了这么个鬼地方躲了起来。
石彰冷笑一声,抛妻弃子,自己一个人躲起来算什么本事?
等了不一会儿,探子从密林中出来,对石彰躬身行礼,将密林中有营帐一事禀报而来。
石彰又是一声冷笑,道:“潜进去,石击的人一个不留。”
众人领命,翻身下马,带上兵刃,小心的潜入。
石彰跨坐在马上,面上表情带着几分孤傲,心中想着今日之后他再无敌手,生出几分得意,几分强自升起的落寞。
只可惜这样的心情并未维持多久,里面出来一人,道:“我家大王有情。”
见到来人时候石彰面色便冷了下来,听见这话更是面色一僵,目光凌迟着来人,皱眉道:“你家大王?”
来人也不惧石彰,继续道:“我家大王请您过去叙话。他说您若是执意不去,下次想见面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石彰胸中升起火气,好半晌才抑制住,下马道:“带路。”他的人还没出来,况且他还想知晓今日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下属行了一礼,躬身道:“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