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羡鱼还未走出百步,不远处有马蹄声纷沓不停。王羡鱼听到动静还未来得及翻身去看,木夸便拉扯着王羡鱼向坡上行去,只听她急急道:“此地不易久留,公主快些与奴婢回去。”
见木夸面上带着防备,王羡鱼的心一沉,疾步跟着木夸便向前行去。二人汲汲皇皇上马,只是一匹马两个人,如何能与那些战马相比?
眼见后面追着的人越来越近,木夸连连懊悔,早知晓便骑两匹马来了。其实骑两匹马也无用,王羡鱼根本不会驭马……
王羡鱼紧紧抱着木夸,后面听不懂的吆喝声近在耳边。上马前她看了一眼,那些人明显也是胡人装扮,王羡鱼不懂,这里明明是石彰的地盘,是谁胆敢袭击她们?
王羡鱼思绪不停,紧追二人不放的胡人已经从侧面包抄而至。木夸连忙勒紧缰绳,随着嘶鸣声停下木夸怒目呵斥:“你们好大的胆子,这里也敢闯。”
闻木夸声音那些人哈哈大笑起来,最前面的人一脸得意,俨然将木夸的话当作夸奖,道:“血性儿郎,有什么不敢的?再者,听说这里有大晋的公主殿下,为公主冒险是我们的荣幸。”
领首的胡人用不标准的金陵话解释,说罢对王羡鱼行了一记胡礼,明显笃定王羡鱼身份。
王羡鱼却是一惊,细细算来,她与木夸出门也不过半个时辰,这些人是如何得知消息她们会在此处出现?又及时出现的?
与王羡鱼有同样疑问的还有木夸,只见她瞪圆了眼睛,呵斥:“既然你们知晓大晋公主,想必也知晓公主与我大王快要成亲了,你们如今来抢人,可曾想过后果?
首领又是一笑,答:“这草原又不是他石彰一人的,我们怕他作甚?”说着他手一挥身后便有两名大汉骑马上前,首领继续道:“我们人多,公主还是不要做抵抗,免得伤了您。”
王羡鱼本就没有打算抵抗,就如他们说的,人多势众,若是惹得他们动怒,只怕她与木夸二人都得不了好。
“我们与你们一起走就是。”
王羡鱼也想让木夸回去报信,只是不确定他们会不会放过木夸。因此与其请求他们放过木夸,还不如带着木夸一起走,好歹还有个照应。
王羡鱼这话让木夸长松一口气,她还在想若是王羡鱼不准备带她去该怎么办?她如今的职责是护王羡鱼安全,王羡鱼独身一人她又怎么放心?
那些人听闻王羡鱼这话,笑道:“公主果真玲珑心思,请!”
对于这个玲珑心思的夸赞王羡鱼实是不知该笑还是该哭。二人被众人围在中间,不知向什么方向行去,行了许久后迎面遇上一丛密林,王羡鱼不知草原中还有这样场景,有些惊讶。
更惊讶的是一队人就此停下,接着听见一声呼哨声,从林中又钻出来好些人来。出来的众人,为首的男子与石彰有几分相像,掳王羡鱼来的众人一齐下马向他行礼,他未理,反而上前两步对王羡鱼行胡礼,道:“大晋公主安好。”
不等王羡鱼说话,木夸便哼一声道:“公主是你兄弟的未婚妻,您这样实是有些不妥。”
原来这人还真是石彰的兄弟。王羡鱼并不知晓草原上的那些事,但见如今的氛围多少也猜到了,因此不由得暗叹一声。
石彰的弟兄唤做石击,正是那位不认石彰为王的王子。值此时,王羡鱼已经知晓石击要做什么,看来她这大晋公主的身份当真是吃香。
石击没有应答木夸之言,对王羡鱼道:“公主请下马。”
待王羡鱼站定后,石击引着王羡鱼向密林里行去,行有百来步,一处空旷之地落入眼帘,此地人工痕迹厚重,显然是被人开凿成这般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