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医点头道好,被人搀扶着坐在石彰左手边。
不时吃食送上来,木夸单独为王羡鱼盛了盘,端到王羡鱼跟前请王羡鱼裹腹。民以食为天,王羡鱼从来不会多想,接过木夸手中的东西,一如往日吃了进去。
三人用食过后,石彰问巫医:“上天可告知我胡族一脉的出路?”
巫医摇头晃脑,痉挛一般许久后才睁开眼睛,之后便是一阵王羡鱼听不懂的胡语。虽是听不懂,但是那二人频频向王羡鱼这边“看”过来,便是王羡鱼想自欺欺人,也装不了。
巫医说过话后,颤颤巍巍的起身,也不等木夸搀扶,自己一个人向门外行去。不说,还真跟个没事人似的。
等巫医出去后,王羡鱼才听到石彰对她道:“长老让我娶你,只有娶你才能让我一脉安然无虞。”
王羡鱼气的笑出来,道:“你劫持我一事,我还未找你算账。对你这人我更是毫无半分情意,再者,我已有婚盟在身,却是如何嫁你?”王羡鱼说这话明显是带了讽刺的。
石彰听罢长叹一声,道:“是啊,长老也说你要心甘情愿的嫁我才行!你对君子死心塌地,我又几次威胁你……在你心中,我只怕堪比猛禽,你如何心甘情愿?”石彰说着又是叹息一声,道:“老天这是给我出了一个难题啊!”
王羡鱼听着听着便生出冷笑,这石彰倒是有自知之明。
不过他这神情却是不像要放弃的模样……王羡鱼想起之前在雍州被他算计时候的模样,心中警惕更甚。
能带着一群兄弟闯到强国中去,企图鲸吞那个国家的男子,怎会是和善之辈?一个在落难时候,还能算计旁人,逼迫旁人应下救人的男子,怎会是和善之辈?
只不过王羡鱼太过想当然,在雍州城的时候因着身份之便,她多次欺辱这人,之后便以为石彰是个好欺负的……
越想王羡鱼越是心惊,莫不是当初他被王羡鱼欺负时,是故意的?毕竟寄人篱下,让人放下戒心才能更好的保命……
王羡鱼脑中翻涌不停,面上却是渐渐平静下来。若自己想的都是真的,那这石彰却是不能不妨。
石彰心中有事,因此没发现王羡鱼的心思。二人各自沉吟许久后,有人请见石彰,石彰便没留在营帐,转身出去了。
石彰出去不出一会儿便回来了,回来后第一句话便是对王羡鱼道:“你的情郎怕是要败下来了。”
卫衍要败了?王羡鱼难掩震惊,不可置信的问了句:“败了?”
卫衍败便说明王敬豫赢,石彰与王敬豫是合作关系,如今石彰听到这消息,又见王羡鱼惊诧,当下便觉得这些天来的奔波都值了!
欢喜归欢喜,漂亮话还是要说:“胜败乃兵家常事!君子毕竟年岁不及王敬豫,败下来也正常。”
这话在王羡鱼听来,并没有丝毫安抚作用。她满心都是疼惜,疼惜卫衍,疼惜她自己,疼惜可能立马便不存在的婚盟关系。
就如她之前说的,卫衍代表晋国站在六皇子的队,而石彰却是代表胡人站在三皇子的队。两厢博弈,胜者王、享无上荣耀,败者寇,怎是一个凄苦能言说的?
而且之前君子的名声被捧那么高,如今他败下来,只怕要波及名声……还有晋国的利益。
兄长怕是不会在意这些,肯定愿意接纳卫衍。但她自己却是不能为晋国带来麻烦,若是燕地新帝言说要定卫衍罪责……王羡鱼为晋国也只能与卫衍解除婚盟了。
骂名便由她一人担,不能祸及兄长他们。
王羡鱼神情恍惚,石彰见她如此,不好再说落进下石之话。不过他心情好,自然免不得要与人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