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敬豫这话说罢,三皇子姬离许久未作声。也不知过了多久,姬离才厉色看向王敬豫,沉声道:“久闻琅琊王氏敬豫与君子流之私交甚好,如今你却来与我说这些话,言语中更是要与君子为敌。”姬离说着眸中厉色更甚,哪里还能见平日里温和的模样?他又道:“我如何能信你?”
王敬豫也不急,缓缓道:“三皇子既然能查出我身世,想来也应该知晓我与君子二人的纠葛,我与他确实有过一段过往,但恨却是大于情。他毁我情在先,我如何不能与他为敌在后?”
这回答倒是一个不错的答复,姬离眉头一挑,继续方才之言:“我要怎么做?”
闻此言,王敬豫知晓姬离算是信他了,因此对姬离拱手一礼,道:“便如我先前所言,六皇子出身不正,如何能继任大统?”
王敬豫一而再的说这话,姬离生出若有所思,好半晌才看向王敬豫,道:“你此言,是真是假?”
王敬豫一笑,道:“听闻当初六皇子生母入宫不足八月便诞下皇子,此举还不足以举证么?”顿了顿,王敬豫又道:“听闻当初燕天子将传播口舌之众,全部就地仗毙,此举便不值得起疑?”
被王敬豫这般一说,姬离好似有了些印象。当年他年岁虽小,但对那声声求饶声还是记忆犹新。
好半晌姬离终是定下决心,问王敬豫:“你今日过来便只有这臆测之言?”
对于姬离如此态度,王敬豫也不恼怒,他道:“自然不只是!当年六皇子生母入宫前曾定过婚盟,她与情郎再过半月便要成亲。是燕天子见她生的貌美,这才起了让她入宫的心思。我已经将当年的‘情郎’寻来,三皇子不妨一见。”
王敬豫既然说这话,那便说明这其中果然是有内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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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草长莺飞的日子。渐渐有官兵频繁出入在附近。巴图母子觉得不妥,便带着王羡鱼跟着商旅一路往北而去。
这队商旅是燕国商人,好似与巴图母子二人熟识,知晓他们母子要北去寻亲,二话不说便将这母子与王羡鱼三人捎上。
王羡鱼被这母子二人打扮成胡人女郎,被介绍成养在汉人中的胡人,说着一口流利的汉文。许是巴图母子二人看起来是个良民,因此这商队对于王羡鱼的身份丝毫没有怀疑。
王羡鱼跟着巴图母子也没有觉得不妥,只是一想到远在千里之外的家人知晓她下落不明后生出担忧,她便不忍。
商队一行一走数日不停,终于在第八日的时候,巴图母子找到领队言说跟着他们太累,要辞去。领队之人听罢巴图母子之言,先是生出惊讶,随即言说挽留之词,想再带她们一程。
巴图母子却是怎么也不肯留下,领队留不住也就不再强留。
脱离商队后,巴图母子带着王羡鱼又换了汉裳。这一次不是北上,反而向东边而去。王羡鱼知晓方向后,心如捣鼓,却又不敢声张,只能整日装作疲惫的模样,不想被那母子二人看出任何不妥。
巴图母子根本不知王羡鱼身份,只是应了石彰之言看住她。
石彰也没有限制巴图母子的自由,随他们去,只不过有一点,随时向他上报行踪便是。也正是因着巴图母子这行踪不定,所以才导致王羡鱼失踪一月有余也无人能寻到她!
如今巴图母子带着王羡鱼东去,这东边是晋国,若是到了晋国,王羡鱼便能想办法联系上家人。至少也要报一下平安,以慰他们担忧之情。
如此又是行走许久,久到王羡鱼不知身在何地时候,巴图指着前面出现的小镇,兴奋的告知王羡鱼:“前面便是晋地,听说那里的人很富裕,阿姆要带我们过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