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晓是姬芜后,王羡鱼便感觉不对,等前去迎客,果然便看到姬芜面色不善的面孔。
使臣林大人今日不在,如今大婚将近,他是去六皇子府邸商讨大婚细节。两地习性不同,一些避讳、抑或是不同的习俗,都是要门清的,总不能大婚当日抓瞎罢!
王羡鱼来的时侯,阿形还未至。两人将将见面,姬芜便仰头对王羡鱼吩咐:“将这些人清出去,不然等我后面的话说出来,你便是后悔也来不及。”
王羡鱼虽是不喜她的语气,但到底还是没有与她争辩,挥手让婢子们退下。
婢子们前脚将门关上,后面姬芜便冷眼看着王羡鱼,哼道:“王羡鱼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用假公主蒙混顶替!”
姬芜这话说出口,王羡鱼反而长松一口气。就知晓会有事发生,与其发生让王羡鱼无法预料的,还不如假公主一事被捅开。
王羡鱼预期实现,面上一片轻松,对上姬芜丝毫未有慌张,问:“公主此言何意?”
姬芜见王羡鱼如此反应,心中恼怒升起,一拍案几,怒道:“王羡鱼!莫以为你们这些偷梁换柱的把戏无人知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既然做了,便该想到会被人拿到把柄!”
王羡鱼闻言表情未变,继续道:“公主此言,恕阿鱼听不明白。”
“事到如今还敢抵赖!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姬芜怒极,对外面婢子喝了句:“将东西呈上来。”
外面候着的婢子闻言推门而进,躬身托着一个小盒进来放到王羡鱼案几之上。婢子甚至不用姬芜吩咐便主动打开小盒,盒子里是一些首饰。不过这首饰却是真正的怀柔下葬时佩戴的饰物。
盒子开了后一股难闻之气扑鼻而来,王羡鱼忍不住以手捂口鼻,见到盒子里的东西,皱眉道:“公主从哪里寻来这些无用之物,实是瘆人!”
王羡鱼打定注意不松口,而姬芜见王羡鱼脸皮如此之厚,气的一拍案几,起身怒道:“你们将怀柔葬在雍州城外,如今她的尸身已经被运回雍州城,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想不认?”
王羡鱼闻言暗自叹息一声。虽是不知姬芜从哪里知晓的消息,但只怕她还不知这偷梁换柱的把戏还有她兄长从中相助罢!还有,怀柔枉死本就不幸,如今客死异乡后还要被扰的不得安宁……实是对她不住。
王羡鱼念头几转之后,终是开口道:“且不管那埋着的是谁,死者为尊,你们这般举动,实是……”
话还未说完便被姬芜皱眉打断,她最近事事不顺,如今好不容易抓到把柄,哪里肯轻易饶过?“少装好人!你便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打算?知晓怀柔死后于你不利,因此干脆找来替身,好成全你自己。你这般举动便是善?”
王羡鱼实是不想与她纠缠在这话上面,直言:“公主大清早过来便是为此事而来?实不相瞒,此事我不知,便是公主您告到燕天子跟前我也不惧。”
算算怀柔枉死已有好几日,且不说尸体变得如何,相信林大人在下葬之前肯定也是做过手脚的。都是缜密心思,自是将今日这一幕也算计在内。
想通这一点,王羡鱼自是不惧。
姬芜从得知消息后便一直寝食难安,从昨日晚间确认消息无误后更是一夜未眠。一大早兴师问罪而来,却是不想不仅没看到王羡鱼痛哭流涕哀求的模样,反而还被气的一肚子气。
正想着,阿形也接到消息踏入里面。
姬芜见替身进来,二话不说便上前撕扯阿形的面皮。如此举动,阿形怎么可能还不知姬芜的意思?她余光见王羡鱼端坐在席,面上含笑,只觉得心中大定。后退两步,伸手挡住姬芜,怒道:“公主这是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