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过后见阿形面上生出苦涩,一时也停了话。沉默半晌,王羡鱼才缓缓道:“感同身受这一词,你我二人怕是不适用。不过有一句话却是可以一说,与君共勉。”
王羡鱼顿了顿,继续道:“曾经我也迟疑不定!”
这话出来,阿形抬眼看向王羡鱼。王羡鱼对她温和一笑,道:“你曾去过金陵,该是知晓我家中变故。前朝天子不容,将军府岌岌可危,我生在将军府,又被谣言所扰以为自己出身不高……”
“那时君子来将军府,阿父让我弹琴待客,君子与父兄侃侃之言扰我几日神思不定。后我又与兄长去赴君子之宴,宴中君子护我躲避小人,此后我便一直对君子念念不忘。”
王羡鱼说着这些便陷入回忆:“之后君子与兄长交好,更是因着兄长邀请入住将军府。那时我甚是欢喜,时常寻借口相见君子一面。再后来我得偿所愿,求得君子教我习练琴艺。”
“可却是与君子相处,我便越是知晓君子霁月之姿无人可比。之后我便不时陷入欢喜与退缩中,不能自拔。”其实如今还是如此,只不过这话王羡鱼却是未说。
“我如此姿态,阿母看在眼中。她见我日益消瘦,心疼于我,便对我道:‘吾欲之物,求之。’纵不可得,亦无憾矣。”
王羡鱼说着看向阿形,道:“你知事懂礼,这些年来即便吃了不少苦头,但一颗纯心依旧未失。大苦大难都过来了,又何必惧怕上天赐予你的好意呢?”
“善!”
王羡鱼话毕,门外传来一声赞赏。王羡鱼与阿形二人一同转身过去,门口一前一后立者二人,一人是燕六皇子,一人正是让王羡鱼魂牵梦绕的郎君——卫衍。
方才说话之人正是卫衍,他此时见王羡鱼转头看过来面上生出怔愣之相,笑道:“我竟是不知小娘子慕我至斯,实是罪过!”
王羡鱼只觉得脸上轰一声烧开,薄薄一层面皮红的恨不能滴出血来。而卫衍见王羡鱼如此反应,依旧调笑道:“小娘子既是爱我至此,缘何久别重逢却是不敢正眼看我?”
王羡鱼此时窘迫的垂首不敢抬眼,闻卫衍此言,更是不知如何是好。正此时,燕六皇子过来将阿形牵走,道:“你们二人久别重逢,我们便不扰了。”说着二人脚步声便渐渐远去。
二人声音不见,卫衍才轻笑一声靠近,见王羡鱼依旧垂首不敢看他,卫衍终是叹息一声,将人揽进怀里,道:“方才之言,我甚是欢喜。”
王羡鱼依旧不敢抬头,卫衍又道:“阿鱼,我思你若狂矣。”
这话让王羡鱼心头一跳,终是愿意抬头看卫衍。卫衍笑容浅淡,但眸中却是含着真心。
王羡鱼见卫衍真诚,更是胸中一跳。如今听闻此言……王羡鱼便是立刻死去也是愿意的。王羡鱼一片动容,眸中渐渐生了雾气。
王羡鱼突然生出泪水,卫衍叹息着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小娘子对他真心可鉴,他以往当真是伤她不浅!
好半晌王羡鱼才恢复过来情绪,在卫衍怀中闷闷道:“我无事……”她这话的意思自是让卫衍松开她。
卫衍听出来王羡鱼话中的意思,却是装作不知,换了话题道:“姬宁一直放不下甄莘,你方才助他,这份情姬宁定是会记下,如今你在雍州,若是遇事只管来烦他。”姬宁便是燕六皇子名讳。
这话当真是说的不客气。王羡鱼生出好笑,暗道这二人情分果真是匪浅。念头一转,王羡鱼想起另一人,道:“王敬豫也在雍州,他千里寻你,你……”
话未说完,卫衍便打断王羡鱼道:“还未到时候,待我这边事成我再去见他。”
王羡鱼连忙问他:“你此行到底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