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羡鱼表情甚是无奈,颇有些幽怨的看一眼蒋婉柔,闷闷道:“嫂嫂知晓就行,莫要说出来戳我伤口。”
王羡鱼这般模样让上首司马纯生出感叹,比之以往,王羡鱼的性子活泼许多,这才是女郎该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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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值隆冬,新后有孕!太医令诊出喜脉后司马纯第一时间便差人通知王家众人。彼时王羡鱼正与虞氏二人缝制来年衣裳。听到大喜,连收纳也顾不得,母女二人一同踏雪进宫。
母女二人行动颇为迅速,进宫后太医令尚未来得及退下。蒋婉柔知晓虞氏母女二人过来,又喜又羞,连连抱怨道:“雪天路滑,阿鱼怎么也不劝着些阿母?”
被训斥,王羡鱼也还是一脸喜意,回话:“我没想起来!”娇憨模样,让蒋婉柔哭笑不得。
毕竟是大喜,蒋婉柔也没有多说什么。拉着虞氏请教怀孕事宜,虞氏过来本就是此意,细细交代着新妇与婢子。说到一些隐晦之事,更是将王羡鱼赶了出去。
王羡鱼未嫁之身,一些话确实不该听,从大殿出来后便准备去寻弟弟王律。王律如今跟在司马纯身侧,统领禁军,职责是护新皇安危。
王律如今几乎与兄长形影不离,自兄长登基后,更是无一日休沐。仔细算来王羡鱼与他已经许久未见,说实话,确实有些想他了。
外面银装素裹,王律着一身便衣立在长廊尽头,王羡鱼恍惚中好似还能想起他年幼时追在自己身后唤阿姊的模样。转眼,童年已然远去。
王律听到动静转身过来,见到是王羡鱼,行礼唤了一句阿姊。
王羡鱼如今有感,只是颔首一笑,道:“雪天冻人,阿律该多穿些衣裳。”
王律没有应声,见阿姊如今自顾矜持,只是叹息一声,安抚道:“阿姊不必担忧,君子定会平安归来。”
这话说罢,王羡鱼一怔,随即立马反应过来,问:“君子怎么了?”
王律这才知晓自己会错了意,暗恨自己嘴快。也是,如此大事,兄长又怎么会让阿姊知晓?可惜,现在话已出口,想收回已经晚了。
王羡鱼如今脑中一片空白,只有胡思乱想不断,抓着弟弟又问了一句:“君子怎么了?”
王律见阿姊这样,知晓瞒不住了,直言:“君子此行是得了兄长之请,去燕国做说客。前几月一直未曾断了往来,这个月却并无半封书信……”
大晋新皇即位,根基未稳。燕国如今龙争虎斗正酣,燕六皇子更是有心举兵吞并大晋,以确保继承大统。得知这消息后司马纯便请卫衍去燕国六皇子处做说客,卫衍这一去许久,本来一切顺利,但是却突然没了消息,也不知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王羡鱼明白原委后垂首沉默许久,久到王律以为她在哭时,王羡鱼却是突然抬头,转身便走,道:“我要去找兄长。”
王律不敢放王羡鱼一人,紧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向里面行去。
王羡鱼去而复返,里面虞氏依旧在嘱咐新妇注意事项,根本没有注意女儿脸色不对。司马纯倒是看的明白,又见王律在门口对他使眼色,心下了然,起身向外行来。
兄妹三人最后去了天子办公之地,司马纯屏退左右后,王羡鱼迫不及待地问:“君子行踪不明,兄长可曾派人过去寻他?”
司马纯摇头,道:“我的人根本进不去六皇子府。”
进不去六皇子府?这话的意思是说卫衍被六皇子扣押下了?
王羡鱼问题写在脸上,司马纯回答她:“燕六皇子与流之为好友,因此我得知消息后才请流之走这一趟,却是不想……”
燕六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