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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里聚集的丫鬟婆子惶恐的望着那一摊血迹,心下难安。
沈沁柔与柳绿站在高阶上俯视着众人,忽然柳绿站了出来,已颇有大丫鬟的威严,她利目往人群中一扫,严厉地道:“你们都看到了春红冒犯主子的下场,我希望大家切勿要以身试法,那棍子落下来,可是棍棍见血的。”她朝下扫视了一眼,缓和了语气,“当然,只要大家规规矩矩的当差,吹雪院一月二百八十钱的例银也是很好拿的,若谁不想在这呆了,尽管说出来,相信三小姐定会替大家另谋条好出路。”
先有了春红这只鸡,谁还敢出头去做那只猴,全都规规矩矩应诺。
众人依次退下,很快两个洒扫婆子提着水桶将那地上的血迹冲洗了干净,若不是地上还留有淡淡的血腥味,定没人会相信曾有人血溅此地。
两盏青铜莲花灯照亮了室内的一景一物,柳绿颤着腿取了两个灯丝罩罩到莲花灯上,屋里的灯火立刻变得柔和了。
“今日表现的很好。”沈沁柔笑着夸柳绿。
柳绿勉强的一笑,“三小姐别笑话奴婢了,奴婢一直担心吊胆的,就怕误了三小姐的事,好歹没出什么差子。”一想起来,她胸口仍跳的厉害。
沈沁柔指着椅子示意她坐下,柳绿本想推辞,但对上沈沁柔的目光时,又乖乖坐下了。
沈沁柔笑,“没话问我?”
柳绿抬头望了她一眼,才弱弱地道:“奴婢有话想问,但又不知该不该问。”她想过之后还是决定说实话。
沈沁柔很大方的道:“想问什么就问吧,这里就你们主仆二人,以后我还要多多的仰仗你,与其猜来猜去,倒不如有话直说。”
话虽如此,要做起来却不是那么简单的,特别是在见识了沈沁柔算计的手段之后。
柳绿深吸了口气,才鼓起勇气问,“敢问三小姐,您怎么知道二小姐一定会处置春红。”
沈沁柔笑的云淡风轻,如谈笑一样说:“先二奶奶姜氏是姜御史独女,姜氏才去,姜御史也去了,二姐姐也就失了母家依靠。桐姨娘诞下麟儿,极有可能母凭子贵成为二奶奶,即我们的继母。若本疼爱她的父亲被秋桐院拉了过去,你说二姐姐还剩下些什么。她又岂能不急,而这时秋桐院再紧紧相逼,还让四妹妹常常去二姐姐院里请父亲,这口气二姐姐又怎么可能咽的下。恰时又碰巧有个不长眼的丫鬟还敢不将她放在眼里,父亲她管不了,姨娘她收拾不动,可一个丫鬟,你说那丫鬟会有什么结果?”
结果当然会很惨,柳绿想起春红的下场,不由的打了个寒噤。转念一想,又觉得沈沁心可怜,堂堂的嫡出小姐,失了母家依靠,再没了父亲可靠,又有个厉害的姨娘成了继母,那前途确实一片黑暗,难怪,难怪,柳绿点头。
沈沁柔一眼就看透了丫鬟的心思,笑,“咱们的二姐姐是个厉害人物,可不用你多操心,你以为她屡屡来信是为了什么。”
柳绿是有些好奇,但又觉得不妥,便没多问。
沈沁柔抹了碗盖上的水珠,神情严肃起来,她二姐姐才是好算计,想拉拢推举赵姨娘去对付桐姨娘,赢了,皆大欢喜,输了,也与她无由。但她可曾想过,处在下锋的赵姨娘若再输一局,她们整个院子的人当何去何从,桐姨娘上位后定不会轻易的放过她们,她们的结局可想而知。
柳绿起身替她换了杯新茶,笑,“不过咱们三小姐还真是料事如神,竟然能猜到二小姐何时到来。”
沈沁柔笑,她可没那么料事如神。
前些日子她二姐姐就急着过来送茶叶想打探赵姨娘的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