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世懋呲着牙笑道:“表弟,大家都留了字,你总不能不写对吧?”他的声音很大,那些看热闹的听得一清二楚,顿时都跟着起哄了。
“对啊,唐神童,早就听说你的大名了,写一个吧!”
“没错,让我们见识一下,开开眼界啊!”
起哄的人越来越多,还有人喊道:“唐神童,是不是不会写啊?”
“球!”
唐毅哼了一声,大吼道:“笔墨伺候!”
纸张铺好,舔饱了笔,说起纸他最先想到的就是洛阳纸贵的成语,索性就用这个来写。
“银流鹄白三都贵,墨染鸦青五色奇!”
词好,意思更好。王世懋立刻拍起了巴掌,看热闹的都跟着叫好,四副如此出众的对联,小小的纸店,何等福气,真是叫人好奇啊。
吴天成乐颠颠把对联收起,若干年之后,题字的四个人当中,有三位官居一品,前后位列内阁,就连打下手的吴天成都执掌一部。到了后来,每当有孩子进学,父母都会不惜重金,从昌文纸店买一套笔墨纸砚回去,不为别的,就要沾沾贵气!
闲话少说,很多早就好奇不已的客人随着唐毅进了纸店,大家都被几个硕大的货架吸引了,上面摆满了各种笔墨纸砚。和别的店铺放在柜台里不同,这里的全都摆在明面上,让大家触手可及。
等到众人再看货架上的标签,全都不由得倒吸口冷气!
便宜,真便宜!
一刀普通的纸,只要二钱银子,比其他的店铺至少便宜了三成,还有人注意到在靠近店门的位置,还有一些裁歪的,有破损的纸,拿来练字作画一点问题没有,只要十文钱就能买下一大卷。
纸卖的这么便宜,别的东西或许贵吧?
带着疑问,再向其他货架看去,毛笔十五文一支,砚台五钱银子一块,墨一两银子五块……
所有东西看下来,就是两个字:便宜!
简直比白菜还便宜!
很多家庭供不起读书,笔墨纸砚的花销就是一笔天文数字,可是眼前的普遍便宜了三成不止,个别的甚至便宜一半,简直就是吐血大放送,便宜的不敢相信。
“掌柜的,你们真按照这个价钱卖吗?”有个年轻书生问道。
吴天成急忙跑过来,点头说道:“这位公子有所不知,开业头一个月,都是这个价钱。再往后吗,等把货源联系妥当了,还能再便宜一些!”
“还会便宜?”
大家彻底晕了,不过不管如何,价钱公道就好!
有些人已经开始挑选纸张了,就在这时候,突然有一阵悠扬的乐声传来,飘飘荡荡,听得不算真切,却像是一只小手,不停挑动心弦,神魂飘荡。
“掌柜的,这乐声是怎么回事?”
“哦,客官,我们在后院安排了谈文论诗的园子。”
“哦?”有人顿时来了兴趣,问道:“还有人奏乐吗?”
吴天成笑道:“是琉莹大家,她要在蔽号演奏新曲。”
听到“琉莹大家”四个字,就好像打了鸡血,撸胳膊挽袖子,就要往里面冲。在门口转出两个大小伙子,朱山和朱海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喂,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
“对啊,我们要听,额不,要谈诗论文啊!”
吴天成急忙解释道:“诸位客官不要着急,后院面积狭小,可不能容纳这么多人。”
“哼,那你说,要怎么才能进去听?”
“两条办法,第一就是要由取得会员资格的人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