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如一杆标枪,右手握拳于胸,像是在致敬。他残破的身躯依旧伤痕累累,但苍白的骨骼上却爬满了盘蛇般的黑色诡异花纹,就连眼眶中都燃烧着黑色的灵魂之火。
胜者为王,这片骷髅海也如同其他区域般即将诞生属于自己的王者。
天空中,那轮黑色冥月骤然散发出浓烈深沉的光芒,一道光柱照耀在残破骷髅身上,空气中的死亡之力浓烈得形成一股风暴裹挟着不断缩小的冥月,眼看着就要汇入那具残破的身躯中。
然而就在这时,他,那具小小的残破骷髅猛地抬起头似乎在注视着那轮冥月,下颌骨咔咔咔地不断开合,仿佛在发出轻蔑的嘲笑。于是,他轻轻扬起手中长剑,伴随着撕裂空气的刺耳尖啸,一道黑色的月牙剑芒冲天而起,将缩成磨盘大小的冥月斩落。
冥月本就是此处死亡之力凝聚而成的具现,此时被从中斩开,那汹涌的死亡之力在极度浓缩后如同决堤洪流般爆发开来。
无数枯骨被冲击的四散纷飞,猛烈的死亡风暴瞬间席卷了整个骷髅海,然而首当其冲的残破骷髅却如同砥柱山石般屹立不倒,黑色的剑芒不断挥出,几乎连成一片,将身前的死亡洪流切割的支离破碎。
死亡之力的爆发来得快也去得快,因为这片大地本来就是死亡的领域,但即便如此,独立与之对抗的残破骷髅也几乎力竭,他缓缓坐倒在地,身上那诡异的黑色花纹渐渐退去,眼眶中的灵魂之火也重新变得苍白。一阵微风拂过,他就这样安静地躺着,仿佛死去。
与此同时,苍白大地的西边靠近骷髅海的边缘一处高地上,一个由白骨垒起祭坛前,一个身形略微有些佝偻的老头正透过身前的魔法镜面看着刚才冥月被斩落的那一幕,嗯,如果有人要问为什么不同步,那么我只能解释为网络延迟了。
“先知大人,那位便是新诞生的骷髅王者吗?”侍立于一旁笼罩在黑袍中的死侍问道。
被称作先知的老头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回忆着什么,良久,才皱了皱那绝对能夹死蚊子的眉头,那双微微泛着幽光,毫无焦点的白色瞳孔注视着远处的骷髅海,用一种既唏嘘感慨又悲痛莫名的语气说道:“他不是骷髅王者,是吾王啊……”
……
苍白的大地,灰色的天空,这里没有昼夜,也单调的让人难以感受到时间的流逝,当然前提是这里有人。
嗯,或许,真是有的,不过也只能算是半个。
白煌,这个倒霉催的穿越者的意识在这终于风平浪静的时刻缓缓苏醒过来,他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场梦噩梦,梦里他变成了一个骷髅,在一片满布骸骨的战场上被无穷无尽的骷髅追杀,那惊心动魄的场景现在回想起来还历历在目。
“嗯,怎么今天的床这么硌人。”白煌有些奇怪地想到,事实上他并没有感到难受或者疼痛,但是却切实地感受到了自己躺着的地方凹凸不平,于是产生了这样属于生者的错觉。
然而当他起身看到自己下半身的模样时,那刚刚苏醒尚有些迷糊的意识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般,哇凉哇凉的。
白煌像是被定住般呆了两秒,然后便默默地躺下,淡然地想到:“原来还在梦里,那我再闭眼睡上一觉就该醒了吧。”
白煌机智地想用在梦中睡觉的办法从梦中醒来,于是他慢慢地闭上了……额,静静地躺了两秒后,白煌猛地从地上弹起。
妈蛋,根本没法闭眼啊,谁来告诉我骷髅怎么闭上眼睛,怎么睡觉啊!
一万头骷髅马在白煌意识海中狂奔而过,让他几欲抓狂。
寒风料峭,但白煌却感觉不到任何温度,尽管他能感知风有多急有多冷,但就是没有丝毫感觉。这场如此清晰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