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本身“眼中”的世界构成便是如此,苍白而枯寂,那种仿佛被世界本身所抛弃与隔绝的恐慌感让白煌的灵魂之火如同风中残烛般剧烈波动。
刚刚苏醒的白煌在跨越生死界限的巨大落差中再次陷入巨大的混乱之中,那微弱如同烛火的灵魂行将熄灭。然而就在这时弥漫在战场无处不在的死亡之力,终于发现了这不起眼的旮旯角处的“空白容器”,疯狂地涌入那还微微泛着苍白灵魂之火的头颅之中,一如对待战场上其他不断被击碎与复活的骷髅,这里唯有死亡,亦没有死亡。
汹涌澎湃的死亡之力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白煌那微弱而混乱的意识,就像一个失心疯的病人被人从后脑勺敲了一闷棍,虽说病没好,却也没法再寻死觅活。
虽然失去了意识没法高喊我来组成头部,但在死亡之力的牵引下,一根根同样伤痕累累的骨头不断从深埋的白骨堆中飞出,逐渐形成躯干四肢,顷刻间,一个只能以残破来形容的骷髅缓缓站起。
空洞的眼眶中,苍白的灵魂之火一片平静,那是因为他的所有者在三观破碎与重组时被敲了一闷棍,嗯,大致上如此,读者意会便可。
也许上课的时候发呆,你的同桌可能会用手肘顶你一下,提示你老师正从你右后方5点钟方向以2.23迈的速度朝你逼近。但在战场上,尤其是这片如同绞肉……碎骨机般的骷髅海中,那些陷入狂暴中骷髅只会用手中的武器来确认你骨骼的硬度。
呼啸声中,一把锈迹斑斑的长剑向残破骷髅斩去,然而预料中的骨骼碎裂声并没有响起,残破骷髅依旧呆然,但身体却如同千锤百炼般本能地侧身一闪,与此同时残破的拳头已经反击中一个两米高的巨型骷髅。
只听见击打处传出一声咔擦的骨折声。
残破骷髅的指骨便断了两根,而对面被击中的肋骨连层骨粉都没掉。
似乎没预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残破骷髅即便是凭着身体的本能在行动,也不禁呆了一下,顿时吃了一记实打实的猛踢,半边胸部都凹陷下去,留下六七根断裂的肋骨,如同断线风筝般飞出三四米远砸在另一个瘦长的倒霉骷髅身上。
高大骷髅一击得手,也没有丝毫犹豫,三步并作两步瞬间跨过这段距离,双手持剑直劈,就要将眼前两个骷髅一并斩于剑下。
“锵!”一阵刺耳的金属交击声随着一对月刃交叠横于长剑前方而响起,形如新月,是为月刃,这种奇形武器唯有精灵一族才能够如臂使指地运用。
瘦长骷髅明显力量不如对方,手中月刃与长剑一触即分,借力弹开,而浑身几乎快散架的残破骷髅早已借机滚向一边,正蹑手蹑脚地想要静悄悄地远离这个是非之地,那小心翼翼地模样着实透着几分滑稽。
然而,总是事与愿违,残破骷髅没走几步就发现自己被包围了,而且不是一个两个,而是全部。视线所及,茫茫多的骷髅都朝着一个地方围杀,视线不可及,从天空鸟瞰,整片骷髅海也都缓慢地朝着一个地方涌动,尽管互相之间的杀戮一刻不停,但那些互相吞噬后的个体无疑是更大的威胁。
而造成这一切的祸首,无他,就是那依旧散发着鲜活气息的苍白灵魂,那本应该是生者的灵魂,却意外地落入了亡者的世界。
生死对立,正如生者无法触摸死亡,亡者亦被生者的世界所隔绝。血肉、记忆、羁绊,一切活着才存在意义的东西在死亡的那一刻便被毫不留情地斩断,于是对生的渴望、嫉妒与憎恨便也随之被铭刻于亡者的骨子里(当然你们要是说幽魂一类的没有骨头那我也无话可说)。
过千遍野,过万无边。
数以万计的骷髅一路向同一个地方厮杀,那种声势即便是最悍勇的战士也会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