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的道理,古人夜生活很少,百姓们更不用说,吃过晚饭就早早睡去。黑暗中的城池唯有城头和城下的些许火光在诡异地跳动着,触碰着两方紧张的神经。
张直抬抬头,城上人影绰绰,不知道哪个是非杀他不可的许褚,手心不可避免的出着汗,握着长槊的手臂也在不可控制地轻轻抖动。
段威也提着一把步槊,朝城头望去。他眼力好,借着上边微弱火光看到人员大致布置,便知要攻上去千难万难。
原来除了许褚、典韦领虎卫占据要口,身边还有些握着改良过的长矛得士卒。这些长矛都在三四米长,与马槊同等,己方的人挤到石阶上,除了要应对面前的敌人,还要留意两侧偷袭的长矛。
如果段家那些纵横西凉的部曲在他身边,或可在许褚援军赶到前拿下城门。然而段威知道世上没有如果,眼前的城墙再难攻克也只得硬着头皮上。
攻,九死一生。
不攻,十死无生!
段威道:“少君,下令吧。”
张直一声令下,三百豪奴声势浩荡地冲上石阶,分攻两处。
……不断有人倒在石阶上,不断有人从石阶上掉下来。
连着攻了三波,敌方毫发无损,反而己方因为攻势受挫原本就不怎么高的士气一下子低到谷底。
怎么办?
他们接到快马来信,想必鄢陵兵马已走了一段路,从纠集人手赶到东城门,又花去许多时间。也许一个时辰后,鄢陵兵马就会来到城下,届时鱼贯入城,而己方只有这么点人,命不保矣!
张直与黄灌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出一个字:撤。
——段威大急,劝说道:“城上不过三五十人,我们分两路攻击,等他们疲累后,由段某率队而攻,或可在大军到来前收起吊桥。现在半途而废,不是自寻死路么?”
张直与黄灌哪里听的进去,满脑子保命要紧,带着剩下的人疾驰而去。
段威恨而长叹,“竖子不足于谋!”
却见乐进走到身旁,摇头苦笑道:“段君,尽人事,安天命吧。”
……
……
城上夜间风大,郭嘉来到许褚身边,替许褚披上一件披风。
许褚推开,笑道:“奉孝自己穿。……,没想到张直就这么撤回去了。”
郭嘉道:“主公的对手该是天下群雄,张直鼠目寸光之辈,贪生怕死之徒,当然一触即溃。”
许褚的思绪被郭嘉带到洛阳,不知京城里的局势现在怎么样了。但这个时候他又哪有时间去担心远在千百里外的地方发生什么事,张直虽然退了,可必定会纠集更多的人顽抗。从他来攻城门的举动看,应该不会再天真的想着带上家眷家财从西城门逃走了。
如此,等王阑、宫肃一到,攻城战就转变成了巷战。这可是许褚军队的拿手好戏,几次与黄巾对垒,都是步战,后又经过训练,士卒们行进后退都颇有章法,打起张直那些乌合之众还不是手到擒来?
便安坐等待,一个时辰多点时间后,王阑、宫肃终于到达。
没时间说闲话,许褚将便将任务分配下去。
“费良,你跟着军司马王阑赶往黄灌家中,黄氏一族不论老幼门客,一概格杀勿论!”
王阑大声领命,费良身子抖了抖,也唱了声喏。
“宫肃,你跟着我去张直处!”
两千士卒的脚步声在寂静的阳翟城中响起,终于惊醒了入梦后的百姓。有人大着胆子从窗户缝里往外瞄了会,然大多人还是选择将门窗关得更严实些……
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