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瑄让人准备笔墨来,打算写一封信,然后让人快马加鞭的送到京城里去。
“大爷,府里的三爷来了。”
听见了外面的通禀,沐瑄愣了一下,心道沐瑢来做什么。
荣筝也有些诧异,心道只怕是来当说客的,她留心了沐瑄的脸色,便说:“请他进来吧。”
沐瑄沉着脸,看上去有些不悦。没过多久,沐瑢就阔步进来了,后面还垂头跟着个婆子。两人到了跟前,沐瑢先作揖道:“大哥,大嫂!”
婆子却对沐瑄重重的跪下了:“瑄大爷,都是老奴之前不好,老奴已经知道错了。”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雷嬷嬷。
沐瑄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雷嬷嬷,目光又停留在沐瑢身上,还没等他开口问,沐瑢说:“大哥,我把雷嬷嬷送过来了。”
沐瑄这才站起身来,目光也柔和些,说:“难为你走这一趟。我们前面说话去。”
沐瑢点头答应,又看了一眼荣筝。沐瑢之前撞见过那事,他虽然什么都没问,但聪明如他,早就料到了发生了什么。两人目光一接,荣筝却是尴尬至极。
沐瑢道:“大嫂,我上前面去啦。”
荣筝点点头。
这里荣筝赶紧让雷嬷嬷起来,见她神情慌张,又忙让人去通知雷波过来接人,不住的安慰着雷嬷嬷。
“嬷嬷,别怕,已经没事了。大爷他只是嘴巴厉害点,心里特软。别怕啊。您有什么想要说的,又不方便说的,可以都告诉我。”
雷嬷嬷涕泪交加,拽着荣筝的衣摆说:“大奶奶,之前都是老奴糊涂。瑄大爷他教训得对,老奴是对不起已故的王妃。这些年何曾睡过一个安稳觉。老奴知道错了。”
“惜命是人之常情,也没什么好怪罪的。现在罪有应得的人都得到了报应,你也不用太负疚了。以后好好过日子,善待我们紫苏就成。”
雷嬷嬷老泪纵横的点头不迭。
荣筝见她这样心里也不是滋味,又问:“都过去了啊,嬷嬷也能睡个踏实觉了。你出来了,剩下的几个呢?”
雷嬷嬷道:“都是三爷心好,向王妃开口求情,王妃才答应放了老奴。其他的人老奴不大清楚,只怕落在王妃手里也没什么好下场。”
荣筝心道沐瑢肯为此事向王妃求情,确实重情重义,加上之前的事,她还没好好的谢谢人家,这里又欠上了。
书斋里俩兄弟分了主次坐下,沐瑢心中早就有了腹稿,不等他大哥开口,自己先说道:“大哥,父王他还是希望你们能回去一趟。”
沐瑄凝眉道:“我们回去做什么,绝情的话已经说出口了,就不可能收回。当初的事他敢说他一点责任也没有。他就没尽到过当父亲当丈夫的责任,所以才演变成今天这样。你也甭劝我了。老三,今天的事大哥谢谢你啊。我正在想法子将嬷嬷带出来,没想到你就把人给我送回来了。”
“这是当弟弟应该做的,说什么谢,不都一家人么。”
沐瑄苦笑道:“一家人,呵,要是有的人真的把我们当一家人也不至于如此。”
沐瑢之前对沐瑄就十分的尊重,这份尊重来自于对兄长的才识、武艺的仰慕。后来沐瑄主动请缨去了西北大营沐瑢对兄长又多了几分敬服。如今兄长竟然逼得祖母自戕,他又多了两分畏惧。能有这样的手段,只怕世上也没几人。
沐瑢听得兄长这样说,也不知说什么劝慰的话好。后来话题牵扯到了崔尚州的身上,他无不惋惜说:“小七死得太可惜了,年纪轻轻的,已经说好了媳妇,偏偏媳妇还没进门。不过听说那个李家小姐十分的重情重义,要为小七守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