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些什么,乞求什么,她觉得一切的一切,一刹那间都有些缥缈,该说的,没有说,不愿说的或者认为没有必要说的或者树神已经知晓了自己的意愿,“树神啊,可怜可怜张小花吧!”她只重复了这一句含混的话但这又是什么意思呢?凭着她——当然不只是她,很多本寨的人特别是老年人和妇女,一贯对树神都非常尊敬和供奉,她相信树神是不会让她失望,一定会回报她一些什么的,只要是情理之中的。
她什么也没有想不愿想,也觉得所有的事似乎都曾经考虑过,树神给她的暗示——一枝一叶一举一动,她都能领会并从中得到启发感到欣慰,她的思想澄清明朗,似乎一面大镜子把所有的景物都照在里面历历在目,“这是很酸楚的事,以前为什么那样糊涂呢?”
在场的人都双手合十,对着老榕树低头作揖,默默地,庄严地。只有林海波瞪大着眼睛,望着在场的人们,不低头也不动,立定了,像一尊石像。
许久许久,大家都几乎同时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吁”的一声,睁开眼睛,抬起头,你望我我望你犹如此时才发现除自己之外原来还有这么多人在场,彼此露出会心的微笑;张小花已经站了起来,拍了拍裤脚上的土,若无其事的招呼大家进屋里坐;大家都随便推辞了一阵然后便三三两两的散去;林海波已回屋了。
第二天,张小花早早的起了床,给林海波准备好饭,去城里的路远,要翻好几座山涉好几条河,再坐不知多少天的火车。林海波吃完饭,在她上亲了一下,到父母这边向大家道了一声珍重,然后和胡永华、堂舅张启富一道走了。
张小花只送他们到老榕树边,她倚着树,看着林海波的人上了山梁,翻过去,不见了!一种不祥预兆的感觉又掠过心头,不禁“得得得”地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