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三列看我,喝下了一口酒说:“哎,你没看出我很能装吗?”这话听着很不舒服,难道真的有问题了?余三列抓了一个花生豆说,“实际我是屯子的人。”
屯子人,难道和自己一样?余三列把一瓶见底后,嚼着水花生,说出了自己的身世。
余三列的爷爷是个余含有是鉴宝行家,十七岁就成了言吾斋的顶门伙计,鉴宝赏玩得言吾斋店主老八景赏识,在琉璃厂街是很有名的,可一天突然店里糟了劫匪,这天正是余含有看店,店里被洗劫一空,余含有愧疚不已,自然再也无法干下去,就卷包回家了。
四十年后,老八景重新把古玩店开起来,听说余含有还活着,就千辛万苦地把余含有找到,可此时是余含有已经老眼昏花,但老八景非要他来,她就带了孙子余三列一同过来,把尘封已久的鉴宝赏玩手艺传给了余三列。一年后去世,余三列自然成了老八景的首席鉴宝师(也叫顶门伙计)。
三年前,老八景撒手人寰,把家业自然道了老八景的小老婆小八姨手里,小八姨是个外行,全依仗余三列给把控,所以,余三列就成了言吾斋的小老板。
原来余三列不是言吾斋的主人!
“怎么不见小八姨?”我问余三列。
余三列咂了一下嘴说,“老八景前妻有两个儿子,从国外回来和小八姨打官司要老八景的遗产,实际这言吾斋除了名字是早先的那个,家业都是老八景和小八姨创建起来的,根本和遗产没有半毛关系,小八姨懒得和他们纠缠,就上国外旅游去了,已经走半年有余了。”
我心里一紧,棚上的那个,莫不是小八姨?
“你确信小八姨已经旅游去了吗?这之中给你来过电话吗?”我问余三列。
余三列摇头,说没有“我打电话找她也找不到,她一定是怕那两个儿子找,换号了。”
查看余三列脸上的,并没有多余的表情,棚顶上是不是小八姨,等待会儿晚上揭开吧!白天必定有人要进来的。
“哎哎,如果小八姨十年二十年不回来你怎么办?”我给余三列设计了一个题,问。
“我,我会替他坚守这个店面,把挣的钱给她存起来,等她回来给她。小八姨说了,她现在世上最相信的人就是我,我不会辜负她的。”余三列咬了下嘴唇,神情很由衷。
这话真的很感人的。而我,有份期待,期待天棚里的人不是小八姨。
喝酒喝了两个多小时,把带回的酒全部包了了。
之后,在余三列的躺椅上迷糊一觉。
半睡半醒中,站在我一边的余三列用脚踢我,我闭着眼睛叫,“干啥?”
余三列没有回答我,而是冲门口叫:“胡亚明老总来拉!你言语一声,是不是我们出门去接你!”
胡亚明来了?我激灵一下坐起来。
果真,胡亚明从门外走进来了。这家伙穿的很绅士,花格的半袖扎在裤腰里,手里还拿着一把山木小扇,我急忙迎出来,说,胡总来啦!
胡亚明进到屋里来,并不回应我们的说话,而是对屋里巡视起来,这家伙要看,这里是不是阴店。我只好跟在她身边,跟着他一起巡视。
看了一会儿,胡亚明回头问:“这也不是阴店啊?”
“怎么不象了?”我在一边问。
胡亚明回头看我,说,“屋里没有阴气呀!”
我笑了,说:“这是白天,当然没有阴气,阴店白天不是卖人货,晚上卖鬼货吗,尽管这样,你说没有阴气也是不对的,屋里死人都有,怎么会没有阴气呢?”我想这个胡亚明是在跟我装逼。
胡亚明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