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压着被子了。
燕少身子颤了一下,睁开眼,他突然很火大地对我叫道:“林小莹你让我睡一下好不好?我好不容易才睡着!”
燕少这是好久没这样发过威了。
我立刻被吓得小心肝抖了三抖。
我忙很温和地说你睡吧睡吧,我不打搅你了。
燕少长吁一口气,突然伸过手臂来,把我圈住,他将下巴靠在我头顶上,蹭了一下,才轻声说:“治疗很有效果,林医生,我们抱着睡了吧。”
第二天,燕少居然很主动地自己去工地了。
我对于他竟然这么配合也是感到很意外。
我还以为燕少起码得跟我反抗几个回合,才能被我压下去呢。
没想到他竟然就这样乖乖到工地上去搬砖了。
我觉得那工头也真是心大。
燕少无论是外貌还是气质,哪怕是身上的衣服,也显示出他身份不凡。
工头居然也能相信我那一通胡诌,拼死了给燕少加活。
我一有空,也到工地上去看看燕少。
穿着阿玛尼,戴着江诗丹顿搬砖,也真是醉了。
我看他优质鳄鱼皮的铁狮东尼踩在泥沙上,变得面目全非,都觉得十分肉疼。
谁说林氏治疗法不花钱来着?
这一身行头的消耗就耗不起啊!
于是,这天燕少回来,我指着墙角的阿迪王对他说:“明天就穿那身去工地吧,别糟蹋好东西了。”
燕少看着威武霸气的阿迪王,哭笑不得:“林小莹,你给我治病没关系,能不能不要把我往民工化发展?”
我瞪眼:“民工怎么了?没有民工城市的高楼大厦能建起来吗?我们美丽的家园,离不开农民工兄弟!”
燕少还想反抗,我继续瞪眼:“怎么?签了协议准备不遵守?”
燕少举手投降:“好好好,我穿,我穿。你是医生你说了算。”
其实燕少自己也觉得很不可思议。
跟着我治疗的这一个星期,他竟然真的一颗药都没吃。每晚上他比我还先睡着,一沾床就睡。
饭菜我改良了,去人才市场招了一个大妈,每天给我们做晚饭。
家常菜,味道不是特别好,不过也比我手艺好多了。
有一天,我嫌弃大妈油放多了,菜很腻。
燕少居然很不理解地看着我:“没多啊,我觉得很好吃啊。”他说着又接着饭吃了一大口。
我觉得能听到燕少嘴里说出什么好吃,简直是个奇迹。
要知道以前旋转餐厅的鱼翅捞饭,对于他来说也只是勉强能吃。
越来越平民化的燕少,坦白说我还真有点不习惯。
隔天我讲给柳细细听,笑得她满地打滚。
柳细细说:“林总,你别说,燕少真的服你这幅药。”
我说,错,是以前的医生都没找对治疗方法。
成天冥想啊静修啊说教啊,只会让人越想越多,钻死胡同里去了。
就是搬砖好技巧。
累死累活了,根本没时间去多想,把脑袋放空,认真干苦力活。然后给一点小甜头,就觉得世界很美好了。
柳细细很认真地看着我:“不是的,林总,和治疗方法没关系。只是人的问题而已,换个医生,让燕少去搬砖,他会去吗?他不把别人发配到工地去搬砖就是大恩大德了。是因为你让他去,他才心甘情愿去的。”
我还想反驳,柳细细又说:“起码他愿意配合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