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氏刚从人贩子手中买到小男孩,便立刻牵着新儿子耀武扬威地来到了温家,想要膈应纯宝。
而再次见到任氏刻薄的面容,纯宝也下意识地白了小脸,握紧了小手。
因为一开始在任家生活时,刚失去父母的纯宝也曾经真诚地将任氏当成亲人看待。
但是面对她濡慕的亲近,任氏却是直接给了她一巴掌,还一边骂着她是没用的赔钱货,一边要她没日没夜地干活。
两年里七百三十天,纯宝听见最多的就是“女儿就是赔钱货”的这句话。
虽然哥哥们回来后不止一次地告诉她,她是他们的小宝贝。
可在重新听见任氏这句恶毒的话语时,纯宝只觉得黑暗的噩梦仿佛又笼罩住了她,叫她本来牵着哥哥们衣角的手,又一点点地无力垂落了下去……
但就在这时,三只温暖的大手却牵住了她。
三个哥哥冷着脸看向任氏,认真无比道:“纯宝能帮我们的事有很多,她会在我们伤心时,不顾自己的低落安慰我们,会在我们饥饿时,抱着绿豆糕等我们,甚至她小小年纪,还会在看见我们的困境时,设身处地地帮助我们……”
“但更重要的是,哪怕纯宝什么都帮不了我们,可只要纯宝是纯宝,我们三兄弟便会一直喜欢她!”
因为爱一个人,便是不计较得失,更不在乎男女。
可惜,这一点如任氏这样重男轻女的妇人,是一辈子都不会明白的。
而听着三个哥哥的话,纯宝猛地一愣,也立刻荡出了开心的笑靥,紧紧地抱住了他们。
但看着眼前和乐融融的一幕,任氏却忍不住扭曲了面容:“你们还在装模作样!纯宝,你别以为你的三个哥哥说喜欢你是真的,我告诉你,他们就是在骗你,他们就是想留着你长大卖彩礼!”
“……所以舅母,你从小到大都没被人喜欢过吗?”
纯宝牵着哥哥,看着任氏鼓起勇气道:“你也是小时候被家里人卖了换彩礼吗?”
“你!”任氏蓦地一噎。
虽然很想反驳,可想着自己的过去,她就像是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鸡一般,怎么也叫不出来。
最后,还是站在一旁的王婶看不下去,打圆场道:“任大妹子,你还是别说话这么刻薄了,今天不是你买了个新儿子的好日子吗,你看你新儿子模样多好,就是太瘦了,看着就像是要被风吹跑了一样。”
这不是夸张。
任氏手中牵着的这个小男孩,应该是之前在人贩子那里受了不少苦。
约莫三岁的年纪,却瘦的小猫一般,细细的胳膊上压根没二两肉。
好在,这男孩浓眉大眼,乍一瞧还有几分尊贵小少爷的气度,也难怪会被任氏看上。
而一提起新儿子,任氏就来劲了——
“王婶啊,我这儿子模样当然好,养胖点绝对和观音座下的小福娃一样!所以我给他把名字都取好了,就叫任富贵,你说是不是很讨喜?”
任氏笑眯眯地看着新儿子,刻薄的面容第一次这么温柔:“富贵啊,从今日开始我就是你娘了,快,叫声娘叫大家伙都听听!”
尤其是给温家那四个没心没肝的小畜生听听。
毕竟她现在也是有儿子的女人了,以后在村里也可以直起腰杆走路了!
对此,温日寒三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懒得听任氏阴阳怪气,就想要将破旧的房门关上。
可就在这时,纯宝却拉了拉哥哥们的手,小声道:“哥哥,这个弟弟好奇怪……”
“是啊,任大妹子,你们家富贵怎么一直没声啊……”
王婶也看出了不对劲,犹豫道:“这孩子,是不是嗓子有什么问题?”
“这,这怎么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