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高三一班瞬间安静,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仿佛他们第一次来到这个教室一样,跟身边的人压根就不认识。
你是谁?
我是谁?
大家都是谁?
这个背着书包潇洒离开教室的家伙,又是谁?
如果是初中的时候,有人做出扔书的事情并且宣布辍学,那大家觉得好像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这个年纪大家都还不算是特别的成熟。
但是这可是在高中,在大家都十八岁,都是成年人的时候!
这个时候,距离十几年来的梦想就差临门一脚了,居然有人选择摆烂??
“班长,江文他,不会出现什么精神上的问题了吧?”
“我刚就说了,不要搞这种事情,别把江文的名字给报上去。”
“这么社死的事情,你把他的名字报上去,那他能不破防吗??”
这一下,李建有点不知所措了。
这个班上的绝大部分学生,都是来自普通家庭,都是希望通过高考来改变自己的命运。
而且,这可不是普通班,在座的所有人都不是什么差生,都是学校前五百名的种子选手,努力冲一冲,甚至是有可能上得了985,211的。
在这最后的一年,就算是再无所谓的人,这个时候也不可能再有心情去玩了。
但就是在这样的时候,江文把书全部扔进了垃圾桶,然后跟班长说以后不上晚自习了?
这种操作,让在座的所有人,都只有一个想法。
那就是,江文他.....
疯了!
绝对疯了!
这一下,李建是真的慌了。
“不行!我草,我得追出去问问看。”
要是因为自己的这种操作弄得江文出现了什么问题,那自己就真成千古罪人了啊!
李建连忙追了出去,砰的一声门都重重的砸在了墙上。
另外一边,江文已经是背着书包,快到校门口了。
这时候,一阵喊声在身后响起。
“江文!江文!”
江文疑惑的转过头,正是李建气喘吁吁的追了上来。
“嗯?班长,怎么了?”
对于班长李建,虽然与江文从初中开始便一直一个班,但江文对他的印象并不算多深刻,在高中时候唯一的交集,是在高考考理综开始前,江文因为常年熬夜,身体素质不行,加上后来认真学习过度,导致有些低血糖,头晕的很严重,握笔都有些发抖。
正好李建跟他一个考场,江文见李建的透明文具袋里面有六颗糖,便想要一颗,但没想到被李建拒绝了,并且表示,自己要保持六六大顺,这样吉利。
最后的结果也可想而知了,江文其他科目成绩还行,唯独理综只考到一百五十多分,比平时少了接近一百分,同时,也成了实验班有史以来第一个高考理综不到两百分的人。
在高考成绩出来的那些日子,江文曾经也一度憎恨李建,觉得如果他给了自己一颗糖,能够在这种关键的时候帮自己一把,自己的理综成绩绝对不会是一百五十分,最后的命运,也不会是进入一所不入流的一本大学,浑浑噩噩度过四年,最后又浑浑噩噩出了社会,进了一家没什么前途的公司,混日子到一把年纪都还是没有什么成就。
江文曾在失眠的深夜里,跟大学的舍友恶狠狠的咒骂过李建来表达自己心中的愤怒。
“那狗日的,他妈的我脸色都白的跟纸一样,甚至连监考老师都上来问我有没有什么事情,那狗日的居然连一颗糖都不给我,还说什么六六大顺,真特么该死啊!”
只是后来,随着年纪的增长,江文渐渐就释怀了。